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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 为了忘却的纪念 早上,上班,懒洋洋去给自己倒杯水,开电脑,随意浏览下MSN上自己的空间,不经意打开了去年7月16日写的那篇《生活在别处》,看了后心里突然堵堵的......
原来已然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过得好辛苦.......即使没心没肺如我......
有些纪念,原是为了忘却.....
这一年里,我已尽量去不再想起那段往事和相关的一切,我以为我已经淡忘,我其实并不是一个擅长记忆的人,常常会锁车没关好车窗,把钥匙锁在屋里,出门总会漏带一两样东西.......很多事情都会一转身就已完全想不起。我以为我那么玩世不恭的心态不会在意些什么,我以为沧海之后不会再是桑田,但原来,在记忆深处,会有那么的一丝半耧顽固地占据着,在你以为遗忘的时候忽然跳出来,刺到你鲜血淋漓。我其实并不象自己所想象的那么不在乎。生活中是不是总有一些人,或事,会超出你的控制范围之内?
我不知道是如何的下了决心要开始这段旅程和如何的回来,很多时候,人并不会将一些事情考虑得很全面,有时候有些事,你很想率性而为,而不去顾及太多的后果。
有些事情,过得越久,记忆便越清晰,正象我清楚的记得,回来的那天,在去机场的大巴里,只有我一个人,师傅将音乐开得很大--可能是看到我不想说话,两个人冷场感到尴尬--西北人总是很热情的,不停的放着很旧的港台流行曲,间插播着些西北民乐--有几首我是甚至到现在还记得几句歌词,路两旁是随着飞驰的车不断后退的笔直的白杨树,和一些光秃秃的黄土山--和来时深夜的那份景色和雀跃的心情,已然大为不同--我就这样一步步的远离这个城市,这个我二度光顾的城市,这个尽管就在黄河边却缺水的城市,这个四面环山却没有绿化的城市,这个因为污染而经常看不到蓝天的城市,这个汉不汉、回不回在追求城市化的时候迷失了自我的城市,尽管一步三回头,但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城市,每次走过这个城市因为太久没有冲洗而变得黑乎乎的街道,走过绿树成阴、鲜花如织地上却依然黑乎乎的L大,走过弯弯而浑浊的黄河边,我都有种时空错乱的不真实感,我总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正在走在这样一个城市的街道上?尤其是每次穿越火车站滚滚的人流回到酒店,阴翳的天空和同样的我的心情,在绝望而无助的等待。
直到走,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甚至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本来我是一直耿耿于怀的,我觉得人是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的,后来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有一天忽然顿悟了,忽然理解了每个人要做每一件事也许都是有他的苦衷的,不管在自己的角度看来的多么的不可理解或受到伤害,但也许,别人真是没有办法的,也就释怀了。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是要自己怎么久放不开的。终究,一切也将尘归尘,土归土,往前一步或往后一步,差别也许并不象想象中的那么大?
在走时候,我和自己说,我将不再踏上这片土地,我挥一挥手,并不带走这里的任何一片云彩,和好心情,这一次,来和走,其实一样的匆匆,如果不是意外带来的工作压力,我不会于这样的时间去这样的一段旅程,如果不是同样的原因,我也不会那么匆匆的赶回去,我无法假设,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要那么赶回去,再继续留下来等的结果会是什么?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转还是继续无助地绝望?人生没有得假设,所以也许我应该感激那个让我马上回去工作的电话,要不,也许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逃离或进行等待?有时候没得选择,于人而言,或许会是一种解脱,尤其在两难的情况下。每一件事,原不止一面。
两个陌不相识的人,碰到了有碰到了的纠缠,碰不到有碰不到的悲哀,人无法预设,会于生命的什么阶段碰上什么样的人,生命之精彩,也许正在于此, 而生命的悲哀,也正在于此,那么凑巧遇上了,是命运的宽容还是作弄?而谁有能祈求,一定能够于这短暂的相遇中搽出峋烂的火花?我之悲哀,也许正在于此吧?缘木求鱼,原不可能和可笑。我正是做了许许多多别人眼中可可笑笑之事,才成为我。
七月的阳光灿烂,在中山也每每可以见到蓝天和白云,我正在这样一个安详而宁静的城市慢条斯理的活着,正时候我一贯懒散的个性。去年的阳光和今年的,本质也许是一样,感觉却大不同,今年的阳光感觉特别的猛烈甚至毒辣,让人望而生畏。但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地球也仍旧是那个地球。我们依然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三千公里的路程,也许其实并不遥远,远的是人心的距离。
世事不如意常十有八九,不是每件事都能有个称心如意的结果,人往往都知道这一点,却不愿意接受,当人执著于一点,便不容易看开。
第一次去到LZ,是在八月,只是在西北几省的旅行中的一个中转,在黄河边上转了一下,短暂停留了一晚,并没有留下多少深刻的印象,记忆中只余下夜晚黄河边上瑟瑟的凉风和那件御寒的风衣;第二次去,是在七月,在连续加班了2个月后,身心疲累,且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殛需一场远行来逃避或舒缓自己,于是,我来到了这个遥远的城市,计划着一场美丽的相遇和旅程,套用一句大话西游里的话说:我猜中了故事的开头,但我猜不到故事的结局.....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坐机场大巴去到市区,路上影影栋栋的远处的山,已是深夜,一下车,是伊人如嫣的笑脸,和拥抱,这次行程,是想象般的完美和梦幻的开始,可惜所有的美好只限于此,当夜枕着美梦入眠后一觉醒来,我却开始了一段梦魇的日子,我没有办法再见到她。故事的开始确如想象般的完美和峋丽,但我想不到故事就在开始的时候噶然而止,以一种我怎么也想不到和想不明白的方式,并彻底打乱了我的整个行程,直至接到那个让我马上回来工作的电话,一连6天,我都在城市角落一个小宾馆里绝望而无助地等待,和祈祷。我甚至连相片都没有照一张。一个城市,茫茫人海,而又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待、等待、等待.....心中由担心、焦虑到恐惧一步步无助地到绝望......我无数次的从宾馆走到L大,我渴望出现奇迹,虽然明知到不可能,但我还是希望能于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能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但我没有这个运气,所以我碰不到。于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我发了狂的想去寻找一个人的踪迹,我动用了一切能够动用的资源和手段,但我没有办法找得到她,她突然的出现和消失,于我都是一个谜。我无法穿越谜底去找寻她的脉络。那晚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终是走了,离开了这个本不属于我的城市,尽管不舍,尽管不解,当相比于回去后的生活,这一切都将不再重要,在我回去后每日上班下班的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生活的轨迹里,本来就没有预留了这样的位置,这本来就是生命中的一场意外,美丽也好,伤痛也好,都不过计划外的一个插曲,这一路上,已发生过太多太多的故事,原不留下半点。当我终于从这件事中解脱出来的时候,一年的时间已经将要过去,当我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已不想再去追问当初苦思不能解--后来也一直位能知道的答案,这一切都将不再重要,一切也将随风而去,新的生活在向我招手,无论如何,我也回不去那个时刻,再重新来过了。人生的痛,最过也许并不在于失去,而是当你再遇时,你已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重温旧梦,终只是一个美丽神话。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7月12日 昨夜星辰 昨晚给灌醉了,家都回不了,直接在办公室窝了一晚,早上起来头还是比较晕,醉酒之后的感觉真是不好!但总会有这样或那样无谓的饭局,让你伤神又伤身!
早上的太阳比起前几天温和了很多,间或有些云飘过,遮住了太阳,也好给人些许的阴凉。
南国的夏,总是酷热无比,阳光毒辣,早晚吹来的风都是热的,在温室和热岛效应越来越严重的都市中生存的我们,离开空调简直就活不下去,而这个又进一步加剧了上述两种效应,于是,这样的恶性循环越来越破坏了我们的环境。在现在中国的大多数都市,呼进来的空气是脏的,河道的水的黑的,树和花是人工的,吃的米有可能是漂白的,油有可能是回收的,肉有可能是注水的,迎面开过来的车有可能是抢劫的.....一个道德丧失的城市,一个信仰沦亡的城市.......
似乎总有些事情是想做而一直未能付诸行动的,但每日懒懒散散的锢于生活的惯性,便把日子打发过去了,也曾经想要去改变些什么,却每每流于空想,我并不是一个很能坚持的人,又或者是想法太多了,或者根本就是不真正的在意过,以致从来没有很认真的要去实现。
自从今年年初换了个工作岗位以来,自由和清闲了许多,但每日所想的所做的,却越发的少了,每日都好象在忙,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忙的这些意义何在?甚至连忙的是什么都渐渐迷糊的,是人到了一定阶段就不愿意去想些什么?还是生活的惯性本来就如此,让你不思进取?人如何从日常生活的琐碎中抽身而出,而去寻求生活本质的意义?社会的空气是如此的恶劣,总教人怀疑。
早上看了几篇别人的游记,突然很有想去西藏的冲动--虽然五月时我一度无限接近--为那里的蓝天、白云和湖水,生命的意义,难道就在于这孤身去这样或那样的一段段未知的旅程吗?这是兰波的选择。他的一生都在路上,最后我不知道他是否找到了回去的路,而这一路不停奔走的路,于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一个人在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就是幸福吗?人将如何去界定,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去追逐梦想,才是最合适或者说是值得的?人总是现实而市侩势利着。当梦想被这样现实地肢解,又是否已经失去了他的意义?
十年一觉扬州梦,终是空,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7月8日 乱弹 周日的下午,阳光猛烈,让人有种望而生畏的感觉。在书房泡杯咖啡,点上支烟,看着阳光一点点的消退,也是一种惬意。
总有一些人或事,会于这样的一个午后,让你想起........
生活有时会象一个夹缝,让你越走越窄,然也别无他途,凡如我辈,除开接受,其实也并没有太多抗拒命运的资本,尤其在年将30的时候,很多事情,也许是因为清楚,才不愿做写无谓的抗争和纠缠,这或许易于被认为消极,不过无论是生活或是历史,都易于为人删改或左右,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这是斯大林的话,所以他在位期间,苏联是没有一点不同的声音的--或者说是发不出任何一点不同的声音吧--思想上的异见导致肉体的迫害甚至消灭,正是在他任内发挥到了极致的。只是,人终究是战胜不了时间的,无论一个人的权势有多么的大,他也终需是要死的--无论怎么的三呼万岁。在他死后,新上台的赫鲁晓夫对他进行了清算,于是,一些赫人听闻的事得以揭发出来,以昭示处于极度独裁统治下人民处境的悲惨。只是很快,赫鲁晓夫又给了后面的人进行了清算,于是,勃列日涅夫上台了,接着戈尔巴乔夫上台,接着他又给叶利钦赶了下台,于是,一个看上去牢不可催的庞大帝国一夜之间轰然倒塌。时也,命也!我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历史学家,无意对政治时间进行评价。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其必然和偶然性,这些会有大把的人进行研究和讨论。作为平民百姓的我们,实在是没有能力去穿越那厚厚的历史的黑幕和人为的遮盖和删改了大部的真实。
生活,该是怎样就怎样的吧?
一个正常的社会应该是有各种不同的价值观和信仰的,并且这些应该是自由去选择的,如果这点能够成立的话,那么,一个只有一种观点和价值的社会应该是不正常的。可是,如果所接触或被灌输的都是经过删改或扭曲的--你都没有办法去知道你所了解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被人愚弄的--你又有什么办法去判断这是对或错呢?
一个社会,如果没有信仰,又缺乏管治,必然会唯利益至上,所以,爱滋村出现了,毒大米出现了,黑煤矿出现了,黑砖窑出现了.......这样一幕幕突破了人性和文明最底线的丑恶在拷问着每个人的良心,而在轰动过后大面积的集体失言,这才是整个社会最为悲哀的地方。我们并没有去寻求一种可以避免这样的情况再度出现的机制或持之可行的方法,而流于形式,甚至并不真正关心那些人之后的命运--媒体在追求轰动之后或被管制,或热衷于再去追求下一个轰动,各级官员在找出几个示众以释民愤--甚至只是应付上面的检查罢了,民愤这东西,对于现在的官员而言,又起了多大的作用呢?如果他们真的会考虑这个,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惨绝人寰而其实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故了--然后又歌舞升平了,就是一般的民众,在泛泛表达了自己的诧异和愤怒,以昭示自己的正义,和一种高高的道德优越感,也就不了了之--当然,一般民众能发出的声音其实相当有限,但素质的缺乏,民主、法制意识的缺失,也未尝不是一个因素,他们也许并不知道,一个能够肆意侵害他人权利甚或生命的社会,也一定能够随时侵害到自己的权利和生命。正如二战时纳粹在迫害和杀戮犹大人时一个德国人所写的一首小诗:他们在杀别的城市的人时,我没有出声;他们在杀别的社区的人时,我也没有出声;他们在杀我的邻居时,我还是没有出声;当他们来杀我时,也没有人出声。一个没有制度和法律保障的社会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没有保证的,即使你已经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的生死还是维系于最高统治者的喜恶一念之间,例如斯大林当政时苏共政治局的其他人,这些苏共权力核心一个个给他清洗了,这方面的例子其实还可以举很多。
当越来越接近真实,也许便越来越残酷,这可能就是谎言大行其道的原因,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总是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至少希望找到一个正当的能说服得了自己所谓的道德关口的理由--这也许是社会道德得以维持的原因,使一切不至于那么的赤裸裸--所以说凡事总有利有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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