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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 夜路独行 降温了,却阳光灿烂,世事有时就是这么搞笑的矛盾!
我在阳光中想你,我心中充满阳光,也充满了忧伤。
昨晚夜归,风大,吹在耳边,啸啸的响,南方有一种树,到了这个时候就会落叶,满地的落叶,被风吹得四处飞舞,有些路,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天堂和地狱,原来真的很近!也许,纵身一跳,一切便不复存在了,世事所有繁华、所有喜怒哀乐,都抵不过这地心引力的惯性。可是,那一头,我踌躇独行的灵魂,可有那么的一朵彼岸花,在温柔的注视着,为我灿烂而开?
很小时候看《东邪西毒》,里面说有一种酒,名字叫做醉生梦死,喝了可以忘记所有不开心的往事。世上真有那么的一种酒,能让人忘怀吗?就连所谓的借酒消愁,也不可能,如果酒真能消愁,世上就不会有不开心了。醉生梦死,原来只是一场梦,甚至也不过是纸醉金迷罢了。
坐在车上一支支的抽烟,电台很适时的响起忧伤的音乐,将烟头从车窗弹出,烟火滑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落下,在地上慢慢的暗淡,慢慢的熄灭。烟不止仅是尼古丁,还有安神镇静的成分,世事原来就是如此,天使的背后,往往是魔鬼!
车在高速,夜,一辆车都见不到,轻踩一脚油,已经去到150码,破车开始有点晃,路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将音乐调到最大,车厢里便流淌着一种肆意的味道,跟着节拍,拼命的吼,夜路,单身,这是一个老司机教我的防止打瞌睡的方法,却原来有另外的功用。所谓的长歌当哭,怀念的又是谁?
当放纵和堕落都不在引起快乐或内疚,生活将自己,推向怎样一个麻木的境地?我快乐吗?我哀伤吗?我无动于衷吗?快乐时,我笑;伤心时,我也笑,当笑不再代表一种感情,而只是一种动作,生活至此,又岂仅仅是悲哀?日复一日机械而重复的刻板,磨去的又何止是壮志?我们的青春,我们的梦想,都象着温水的青蛙,想跳的时候已经无能为力了。人生最大的悲哀也许并不是遇上困境,而是对困境的麻木。人并不是生下来就要受苦的,人生下来就应该有免于恐惧、饥饿以及自由、平等的权利的!
主说:你要爱,不要恨,要宽恕,狠是心灵的魔鬼,要爱你的爱人,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敌人,用爱来软化恨。我们一直受到的教育都是恨的教育,所以,我们要用爱来代替这一切!
他在天上,注视这我们这一切,满怀怜悯地!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十年,终不过是一觉!十年之前,你身在何方?所系何人?十年前,我刚入大学,懵懂并单纯着,努力并挣扎着融入城市。十年之后,你又身在何方,又在为谁忧心?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真有这样的感情,十年后还弥久如新?是否总有那样的一个人,潜伏在你的伤口,让你久久不能忘怀?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名一时,利一时,终不过是场梦。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然少年头,终是要白的,不管为谁,或为何。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2月25日 随风 天气好了几天,阳光灿烂的日子真是舒服,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慵慵的油然有种幸福感。人,有时,简单点会更容易快乐!
周六一觉醒来后,天气开始变差了,阴阴沉沉的,有点小雨,空气中弥漫着厚厚的雨雾,似乎伸手都可拧出把水来,不过好在没有象年前后那么冷了,那段冷到整天穿着羽绒的臃肿的日子,确实不好受,人好象连走多一步都不愿意,印象以来南方的冬天从来没有试过冷那么久的,冷到连记忆都好象要冻住了。南方的这场雪,也给许许多多的人造成了不便和困顿。居斗室之中则忧其身,处江湖之中则忧其民,此中国士大夫所谓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矣!家国天下,可惜几千年来的热血,都只是献给帝王家。
古语说:三十而立,所谓立者,当是建功立业也,然何谓功业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标准。但眼看将奔30而去,还两手空空,一事无成,虽生性懒散,不务进取,然终不免有些惭惶,人在江湖,不论如何标榜超脱,终不免受其身所处之世影响,人都是孤立起来的一个人,人之所以为人,不仅进是其本身,也包含他所有的关系,人也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成长,然后才成为自己,人终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的!然我也终未认真的替自己好好的规划过未来的路究竟要怎么走?一直以来也许都有些角色错位——或者说,想过的生活方式一直和现实不太重合。瞿秋白先生在临刑前的《多余的话》中说自己的一生想做个普通的教书匠却成了政治家是个历史的误会,我想做兰波,渴望一生在路上漂泊,却一直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医生,生活至此,是否又只是一个玩笑?我知道每年的远足都不会是漂泊,而我乐此不疲,我知道,这上面寄存着的虚无缥缈的哄骗着自己噩然前行的开心。但无论如何,不于这角色的错位中转身而出,我都一直在挣扎,并折磨自己的内心!现实总有太多的不想面对,于是,便总是想着要逃吧?可是,逃有能逃到哪里?兰波所谓的别处又在何处?就算真到了所寻找的别处,别处是否又成了此处?于是,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漂泊,这,也是兰波为什么一生都在路上的原因吧?有时间,我该找《暗恋桃花源》来看看。所有的幸福的感觉,是否只存在于追逐梦想的路上?到达目的地后,一切便都变了味道?就象无数次的远足,最激动的,是在行前的准备和出行的路上。
所谓的幸福,是否只是拉磨的驴子前面挂着的那颗胡萝卜?
我为什么会流泪,因为我爱得深沉!
元宵过后,气氛渐渐的淡了过年的味道,过了这一天,春节就算正式过了,所有人等便应收拾心情,开始正而八经的上班了。元宵是中国的情人节,在古代男女大防的时候,就只有这一天可以允许男女自由约会,每读到此,都在想,几千的独裁社会,终还是有点透露出人情的味道,读这个要比读二十四史的权力更迭要温暖得多。一首《生查子》: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诗里对自由的爱情的渴望和怀念所闪耀的人性之光,便要比官方所宣扬的全部仁义道德都要多。中国历史,也终不全是一片漆黑,只有吃人——鲁迅言。
最近看了一些书,颇有同感,也比以前更明白有些事,然终不敢言——我自始不是一名斗士,且在着漆黑一片的环境中,我终是怀疑,所说的究竟有无人倾听,而且,我深明于只有一个声音的体制里,要发出不同的声音是多么的困难和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这些都是怯弱的我所无法面对和承受的——以个人微薄之力,怎么能和强大的国家机器对抗?我敬佩那样的勇者,但温顺如我,却在现下不可能做到,我能做的,也许只能是一个旁观的不合作者——尽管这些其实是发生在体制下每一个人身上的——能不为虎作伥,在强权下已经不容易。这也许就是独裁能大行其道的民众心理:每一个人都在恐惧,所以不敢发出任何不同的声音于是,每个人便被割裂成一个个的孤岛,利益受到侵害也不敢反抗,于是,黑变成了白,无耻变成了光荣,独裁统治便有了合法性和群众基础!
生活常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些变化,而我,却总是习惯被动的去接受。我不知道现下的生活和将来的生活,自己能够去做点什么,如果挣扎着的,都只能是在一个很低的层面,那么,五十步笑一百步,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总是这样想,所以放任自己的随波逐流,友人曾劝喻或批评我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可我又何曾要去扫什么天下?生活的艰难,角色的错位,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已体验无遗——我无法想象,如果不是足够幸运,我的今天会是怎样?曾看过一篇文章《我用了18年的努力,才换来一个和你喝咖啡的机会》,大意说的是一个贫困农村的大学生,如何的付出多年的努力,才能够争取到一个城市人生来就能享有的权利。对于同样从一个从贫困农村出来的我,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感觉——读大学时,是连想请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去吃顿麦当劳的钱都没有!贫穷对人意味的,并不仅仅是生活的困顿,更有年轻的敏感的精神的窘迫和折磨!对于从小于贫穷及闭塞的环境中长大的我——我是读到大学才第一次见到电脑,那时是1998年,英文发音从来不准,说话满口乡音,穿着永远落后一个年代。一个贫穷闭塞农村出来的孩子,要在现在这个越来越繁华和功利的都市,找到自己的平衡点,维持自己那点可怜而脆弱的自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对于一个骄傲而敏感的人。不过好在,我入学那年大学还没开始扩招,学费也还没开始飑升,所以在几个姐姐的勉力支持下,我勉强能读完大学,毕业后虽然并不是一帆风顺,但总算比较顺当的找到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2年后买了房子,并不父母从农村中接了出来。所以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对我而言其实已经是命运的厚爱,我没什么什么好抱怨的了!对比起和我一起长大的村里的同龄人,我现在的生活,也许已经是他们所梦寐以求甚至不敢想象的了——虽然我依旧在一个不是自己的城市里挣扎着。生活本不应该要付出这么多大才能获得这样的回报的——尤其对于那些再更低层面挣扎的人民——我们的民工兄弟。去年国庆的时候去了贵州的黔东南,尽管我自幼生活与一个闭塞贫困的农村,但到了那里,仍然诧异于当地生活的恶劣,去之前,在网上看了一个倡议:多背一公斤行动,意为在自己的背包里为当地的小朋友带去一公斤的文具,当我把手中的文具派到那些小朋友的手上时,他们满是灰尘的脸峥开的灿烂、满足的笑容,这种笑容,在现在越来越快节奏的城市,已很难看到,极大的震撼了我,原来,快乐是那么的简单,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看到别人的笑容,你自己也会很快乐的!回来后本来想就这段经历写篇游记的,后来一来工作繁忙,再加上并没有写游记的习惯,就放了下来。人,如果能够,还是多点帮助有需要的人吧,这样自己也容易快乐点!
2月11日 另类的话 我终于不知道再怎么坚持下去......
年初五,小雨,大雾,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冷,敲打键盘的手指,苍白而僵硬,我很久都没写日志了,自从第三次去阳朔回来后,一个字都没有再写,心情也许需要整理,也许是不愿去触及一些什么,所以就听之任之。古人说:不平则鸣,又说:文以载道,我不过聊以记载自己的心情罢了,如果心绪不宁,又有什么可言的呢?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去走太多的路,兰波说:生活在别处,我这一生,难道永远在路上?但我知道我做不了,我不过极谨小微慎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小人物,我无力也不曾用力去为自己争取过些什么,这将近三十年以来,其实我一直都在浑浑噩噩的跟随着生活的惯性滑行罢了,前路究竟是这样的,或者说应该要这样的,其实自己一直是糊涂的,总是想着一些虚无缥缈不大可能做到的生活方式,而把其代替了现实,我,其实一直都没有成熟过----如果这意味着更通人情世故的话。
面对生活,似乎总有种本能的不适应甚或恐惧,我明白,这是自小环境造就的浓浓的自卑情结仍不时在困惑着我,让我很容易就产生挫败感和失去信心----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信心很强的人,日子就这样艰难或糊涂、痛并快乐着过了许多年。电视剧里人物的命运总是在某个转折后发生截然的变化,但我知道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就象曾看过的一句话:所谓的普通人,就是小概率的事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比如中500万彩票,而很多人,却正冀望也通过这样的好运,来改变自己卑微的一生----在中国,做个普通人的命运实在太不容易!今年冬天南方的一场大雪,困顿了多少人的生活,有些我们得以知道,有些却无从知晓。前几周每次看电视播到广州火车站的画面,都有种人间地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力量和信念,可以让那么多的人,在凄风凄雨的寒冷中,挤在那么小的一个地方,只为了一个并不靠谱的不知能否实现的回家的希望?我对每一个受难的人都有种由衷的同情,对每一个个体、每一个生命的尊重,是人类文明的重要标志,可惜,在我们这个社会,还差得太远。我们只是习惯对强权尊重,我们忘了,一个人不自由,也就意味着全体人都可能不自由。在整个社会只有一种声音的情况下,黑变成了白的,灾难变成了感动。春节了,全国山河一片喜气洋洋,其乐融融,好一幅安定团结、繁荣稳定的大好局面!
记忆以来,还没有一个冬天是连续冷了这么久的,绵绵的冷雨,冷到身上,冷在心上,一直不停,阳光灿烂,在这一刻,是多么的让人向往。
再过两天,又开始上班了,其实于我而言,上不上班,也没多大差别,也许只是一个能睡到自然醒,一个要按时起床罢了,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昨天、今天和明天,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分别。我仍然在浑浑噩噩的挣扎着挣钱养家糊口,郁达夫在其《多余的人》中形容当时的社会是:一无可去的去处,一无可逃的出口。我不知道,当他后来被眷养起来的时候,是否还想起曾说过的这样的话,我现在却常有他这样的感觉,于是,往往于半醒半熟的梦中,常出现这样的一幅场景:一个人,拿着一面旗帜,或一把大刀,在拼命的跑,以自己浅显的读过几次佛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去分析自己的这个经常做的梦,我知道自己其实一直是想逃,但不知往何处逃,我知道,远方也不会有我的别处,我也会坚守自己的责任去养家糊口。梦,终只能是梦!
行年至此,二十有九,一事无成,浑浑噩噩,饱食终日,然终不肯苟且蝇蝇,纵冷眼于人,然未尝为己之私欲,而授人于难,亦未尝于这奴才遍地,顺民及野的世道,早早的卖身去了投靠,纵不敢言,甚或不敢怒,但冷眼旁观,消极的做个不合作者,亦未尝不可。平生所持者,亦未曾是才智或技巧,乃待人之诚也!
我深知,在这漆黑一片的世道,做点什么,或说点什么,都不容易,我亦没有足够的伟大去做个殉道者,况且,我也没什么可殉的道,我没有宗教信仰,也不是什么主义者,我只是想做个明白人,我觉得每一次愚弄,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所以不想在被人侮辱之后还要唱赞歌,恶心别人的事或可间而为之,恶心自己,就可免则免吧!
唉民生之多艰,长叹息而掩涕,说这句话的诗人于一个初夏的绵绵小雨中,跳了泊罗江;我想有一间房子,面向大海,春暖花开,但他没有住过这样的房子,他在山海关卧了轨。专研帝王之术,一心想投身给帝王的韩非子给杀于监狱,而杀他的李斯,最后也给腰斩于市,合作或不合作,最后的结果都殊途同归,这两方面的例子其实还可以无限的列举。在专制下,没有人是安全的,不管你是不合作者还是合作者。生命尚且轻如蚁蝼,尊严就更加不可能会存在了。帝国不管有多庞大,也只有皇帝一人能有自己的思维,其他一切,都是为皇帝服务而存在的。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将用它来寻找光明。光明呢?它在哪里?
谎言无处不在,于是,谎言变成了真理。
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在一次又一次的宣传中;这是一个最坏的年代,在看不到的另一面。这是一个自由的年代,在宪法规定中;这是一个扼杀的年代,在各级国家机器中。这是一个伟光正的年代,在某D的自传中;这是一个黑白颠倒的年代,在一个能分辨常识的人的眼中。
号召人为了某种理想献身的宣传总是居心叵测的,我常这样恶毒的猜测。
一部《二十四史》,杀来杀去,记载的都不过是争做皇帝的历史罢了。
每个人其实都和脆弱,脆弱到无法和强大的国家机器抗衡,在独裁统治之下,我们每一个人,其实都不过是官方永远不准确的统计数据中的一个,既然是不准确的,那么,多一个或少一个,于高高在上的人而言,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只是被当成一个个数字,这是我们的悲哀,也是《集结号》为什么能打动人心的地方!什么时候我们能活在一个尊重每一个个体的尊严和生命的社会,我们就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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