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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9日 相濡与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白天阳光灿烂,早晚却很冻.开着摩托车上下班的路上,风很大,也很冷,每次都要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买上车,也就只好忍受风餐之苦了.对于未来的想法,似乎是越来越模糊,每天好象都是在被动的应付着.这样的生活状态,正应了一句话:混混噩噩.而自己也并没有要去改变的意欲和办法,也就将就着了,反正日子都是这样一天天的过,做到那一步算那步吧?
表彰大会,年饭,都在昭示着年的将至.今年将是第一次不回老家过年,而现在的这个地方,于我而言,是家还是他乡呢?一个人,辛苦了这么久,要为的就是这么一天吗?在城市有间自己的房子.而这,甚至于许多人而言,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为什么连一个简单的梦想都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人为什么要背负起这么大的生存压力?这个社会究竟怎么了?
而我也越将迷惘.
我所做的一切的意义何在?从中可曾有自己的影子?而这一切,又有何人能从中获益?
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只是自欺欺人?
而我将何从解脱?
我其实只是很简单的一个人,只想简简单单的过,甚至没有什么野心,可为什么还要这么累?甚至连个可以倾诉的肩膀都可遇而不可求?人是不是总在最想倾诉的时候才发现可以倾诉的对象都不在身边?还是人一生下来就要注定孤独?
我总是想一些问题,却永是没有答案,后来也就不再想了,一个人,整天头脑昏昏沉沉的,也没什么不好.郑板桥不是说过难得糊涂吗--虽然他并不象他说的那么洒脱--这也许也是中国读书人的悲哀和宿命所在吧:不免自命清高,却往往要攀附权贵.或许是一路以来的政治空气过于恶劣吧,动不动就要株连九族什么的,于是,只好缩起来给统治者唱赞歌,可当所有人的命运都操控在最高领导的手上时,唱赞歌的,也不一定能保得住那条本就已经倍受践踏的命了.在独裁社会,被统治者的生命总是不值钱的,一个主义,或一个思想,要比人命值钱得多.尤其是在最高领导突发奇想,不单要统一全部臣民的生活,连思想也要统一的时候.而真相,在重重的黑幕中,也只有少数最高层才知道,而透过他们,是不会透露出历史的什么真实的,尽管他们的性命,其实也并不比普通的底层臣民更有保障,也全系于最高领导的一念好恶之间.这样的历史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到甚至让人麻木.
不过这些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只是不喜欢给人愚弄和侮辱智慧罢了.我所想的,其实很简单,尽快还清买房子所借的债,然后趁还没彻底向生活和自己妥协之前,尽可能的按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过几年.而这以为简单的想法,却总没有实现的机会.做人的精力,大部分摆到了那里去了呢?人真是奇怪的一种动物.
总是没有找到生活的最佳锲入点,甚至未知道自己究竟可以过怎样的生活?一个人,没有了追求,或者追求的总是虚无缥缈的,那么,人将如何给动力自己前行?
或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是最困难的吧?所以,应该象行者致敬,因为他们能坚持自己的理想前行.
但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贪图安逸的平凡之辈,我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而且,一直在路上,我将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人,总不能一路走下去,总要走走停停的,而在现在,却没有这样的可能,走了,就没有机会停下来了.而我,也是一个不思改变的家伙,大多数事情都是环境逼自己去做的,能过去也就过去了,下不了什么决心要改变自己的生活,也没什么毅力去坚持,不过从一个惯性走到另一个惯性,从一个惰性走到另一个惰性罢了.
相濡与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是庄子的话,我深以为然,如果一份爱情,要坚守得如此辛苦和狼狈,那么,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呢?
越来越不想涉及到爱情问题,也许是因为人老了,就不愿意再哄骗自己;也许真的不明白一些事情,也许只是累了,也许这就是生活本身,谁能碰到一出一如爱情影剧中的凄美的开始和结局呢?也许就是因为没有,才可以挣人热泪和票房吧?在快节奏和充满诱惑的都市,那一份爱情可以经得起时间的洗涤和诱惑的考验呢?人,真的不能较真.
在那些如花的年龄,我曾失去了什么吗?我又曾碰到过什么吗?
我并不愿意记忆伤痕,所以我很易于遗忘.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这是陶渊明的诗,为了怀人和劝喻不要太过悲伤,我却用来勉励自己的遗忘.人,记住那么多事情干吗呢?
冬日的夜,很是有些冷,却不愿意穿得更多,任由敲打着键盘的手冰冷而僵硬.点上一支烟,看烟幕与之间弥漫,串起断断续续的思维,吐一个烟圈,看它慢慢的消散,人世间,很多事情不正如这样的一个个烟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然后由浓变淡,渐渐消散.其实并不怎么抽烟,只是在写东西的时候,喜欢看那绕绕的烟圈,和在喝了很多酒后,不得不点上几支,一直很讨厌喝酒,却总有各种各样的场合不得不喝,人真是很奇怪,有时候一桌子没有人喜欢喝酒,却偏偏要喝到个个都醉醺醺的,人都是这么喜欢折磨别人和自己吗?听说北方的酒风更加猛烈,真是难以想象?
明晚就是年饭,少不了喝上几杯,后晚更加厉害,表彰各下属单位大会,吃完饭估计得抬回来了,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1月19日 云、桥、酒和正当最好年龄的你 天气又开始凉了,在年关将近的时候.每到天气转凉的时候,总想一个人,走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体会那份孤独和寒冷.走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街头,看街上人流熙熙攮攮,世态百相,然后于别人的热闹中品尝自己的孤寂。
这个时候,适合去的也许是凤凰,于古城江边的吊脚楼,温一壶酒,看脚上综综的流水,和河边洗衣的女子.凤凰大约是很漂亮的,在想象中。一个能出沈从文这样的人的城市,应该是可爱的,温婉的.初识沈从文,是看到他那句:我走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地方的云,喝过许多地方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你。多么动人的文字,一下子打动我。后来知道这句话是他写给当时他的学生,后来成了他的夫人的张兆和女士的。然后慢慢读了一些他的书和有关他的书,对他的了解也就慢慢多了点,才知道原来一开始当沈从文碰到张兆和时,他正是她的老师,然后老师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在那个年代,学生不敢接受老师的爱,也没这个心理准备.在那个年代,这也算一件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事吧?沈从文一直给张兆和写信,一开始的时候,张兆文并不看他的信,而是把它交给了校长,好在校长也是性情中人,也许是爱惜沈从文的才华,也许是了解沈从文的为人,他并没有为难沈从文。沈从文也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终止了给张兆和写信,他还是一直的写,他写了很多很多,终于,最后他还是报得美人归。成为一时佳话。正如他们所处的那个年代的绝大多数知识分子一样,他们后来也遭受到了很多非人的灾难,但他们都不离不弃,见证了他们纯粹而美的爱情。
喜欢沈从文一来是他的优美而纯粹的文字,二来是因为他是他那个时代中国知识分子中少有的真性情的人,少有的不为政治歌功颂德的人,一个纯粹的人,没有太多的功利心和利欲,假如不是处于那个疯狂的年代,他的日子应该过得更闲适和自在的。我也想象他那样可以走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地方的云,和喝过许多地方的酒,我也这样经历着,可我碰不到那个正处与最好年龄的你,或许,正如志摩的话:我将于茫茫人海中寻求为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是而已。如是而已。或者,我连爱情的最初定义都搞不懂;又或者,是我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太复杂;又或者,所向往的纯粹的爱情在这个灯红酒绿的社会根本就不存在,所做的所有努力不过是缘木求鱼罢了。我们都只不过是欲望都市里最为普通的饮食男女罢了。我们怕受伤,所以我们不敢付出;我们寂寞,所以我们在一起,我们用身体来驱除自己的寂寞和情欲,而这两者,都是生命中的鸦片,是纠缠在心底的毒蛇。而人到底要满足怎样的欲望,才能罢手?
生命中曾经走过的那片戈壁,和那个黄沙漫天的城市,或不同地方碰到的不同的人,那一个片段会与人生这则断断续续的戏剧中留下更深的印象?又或者,都是曲终人散,落了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生命,原不曾留下半点。
我一直渴望有这样的一场旅行,走过那些陌生的地方,没有工作或别的事不时的烦着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没有导游喋喋不休的在向你说这说那,更没有人告诉你几点几点在那里集合,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去那里,喜欢的时候可以在某个破陋的角落,煮上一杯咖啡,慢慢读一段昆德拉,甚至可以读一段佛洛依德。想走的时候,随意坐上火车,去下一站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生命应该在这不断的追逐中得以延续,甚或演化成不朽;而爱情却在这追逐中慢慢腐化,直至糜烂。这是一场永不停止的旅行,生命中永是涌动着这样的欲望,无论身在何方,和何时。以前看过一部电影,男主角后来跳楼死了,电影的名称叫做《阿飞正传》,里面有句对白:有种鸟儿没有脚,它一直在飞,不肯在任何地方停留,它停下来的时候,就是死了的时候。也许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一个鸟儿,也许每个人潜藏在心底的,都有种流浪的渴望。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可是真要走,却又不知道方向在哪里?悲哀,也许正在于此吧?
一生中会碰到许许多多的人,和许许多多的事,有些会很稀奇古怪,有些会意想不到,一个人碰到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时,是不是总是易于宿命?有些时候你真的想象不到,会于怎样的阶段碰到怎样的人,人生是一出古怪的舞台,各种光怪陆离的事都会上演。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预先设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所以往往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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